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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个彷徨而盲目的灵魂

  家庭成员间的冲突早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我也数度想要作文把我心中之念头说个明白——最接近成功的那一次大约是在宜春听到你们为了云南之事扯破脸的时候,我作了《致我父劝自省书》,但最终没有邮寄出来。之后的数次也总害怕一击失败,家庭再不可以兴。这次自8日回家以来,你一直想将逐出这里去,我想,大概前此我最初回来所持之目的已再无达成之可能。所以我终于决定抽出半个小时的时间,稍微地说一些简要的道理,然后在你恼羞成怒之前,潇洒地离开这里,给你一个平静的环境,思考我所言的是否正确。

  在我眼中,你是一个真正不能够把握自己,终于不断祸害他人的孤魂野鬼——你一贯残忍地伤害所有挚爱你的人,然后自以为高尚地把泛滥无谓的爱意强加给你单方面想要施舍的家伙,并且沉迷其中聊以自慰。每当我心境最接近澄明之时,你的狂热就将内里所有的阴暗与罪恶全部唤醒;就因你盲目的行为与说辞,尽管我曾经数次徘徊在理性的门前,却最终都为你激发出无谓的怒火,而被真理抛弃。刚才又惟你毫无灵魂的言语之故,我竟如同你一般地妄然恣纵自己的怒气,将一本充满人性光辉的书摔出裂痕。

  我为我自己、以及那书感到悲哀。亦为你的认识感到悲哀。我的探索之路程已经无数次被你打断,而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如果我不是一个能够迎难而上的人,大抵已被你完全不顾及实际效果的狭隘之爱折磨成一个孬种,一个完全不知所谓的废物——这一点你大可以带着这一篇文章去问我的母亲,抑或姑父,去问所有那些知道我成长历程的人。他们会泼给你一头比我所言的更加冰凉的冷水,但我不认为你可以藉此获得一星半点的清醒;相反,你会如同平常那样,更加沉溺于与他们的对立之中,来换取“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心理满足。

  所以我现在在这里乞求你,能否就此放过我——我还要我的未来,也要降临到你的未来去救你,还要救这一个家庭。如果你不希求这一结果,那你大可以继续搅和;否则请放我一条生路,那也是为你的人生保存了一丝希望。因你已经没有可能通过自己的力量把握自身,你对你本身,及你所处的环境、乃至遭遇都充满了不理解,甚至没有萌发出去理解他们的念头,只是一再地抱怨,并且用你永不止息的抱怨不断恶化身边的环境。

  在精神的世界中你已没有未来,那种近似主观唯心论的偏执(我的母亲形容为“强迫症”)已经把你自己放在与你所处的世界完全敌对的位置上。在这个世界中,你已失却了追求主观幸福的可能——但你亦不可能谦逊地接受我的任何意见,因为我没有与我的言语所对应的地位。尽管你有时要被我说服,却总一贯地秉持着你的傲慢与偏见——那当然还会暗示自己说“他所说的话不可能有对的”之类——你仍然固执地沉醉在自己的迷梦中,以“不具生存能力”等毫不相干的悖逆理由“反驳”我,并本能地阻止我改写你的人生观。

  其实我的认识很简单,也很清楚。这一认识你可以拿与人看,拿与我的母亲,抑或你的姐姐姐夫,都随你之便。那全都如下:

  现在的我无力反驳你,只有积蓄力量,直到你再没有立场与我对抗的那一天。到那时,我、还有我的母亲、所有你身边喜欢你的人、乃至你自己——这所有人的幸福,也就来了。

  或许直到这里你还要说我应该先读书,要分清所谓“轻重缓急”的事情,但我必须告诉你——我所追求之学问,是一种能够普世,能够使得世间所有人都获得幸福之学问。如果在这里我不能救你,不能救我的母亲,不能救这个家庭,我所追求的一切也就毫无价值可言——到那时,应该就是我作为一个人,要谢幕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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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有 7 条评论
  1. 和月清岚 和月清岚

    陈霞老师啊,你还记得我的这个父亲吗?曾经你是知道我们最多的人,现在看见这样的情形,你不会太意外的吧。你是会叹息呢,还是会觉得悲哀?

  2. 和月清岚 和月清岚

    璐妍,这就是我的父亲,一个让身边的人为他操透了心,却始终觉得只有他在为身边的人操心的男人——至今为止,我成长的一切幸福与不幸都是他所带来的。他偶或高兴,身边所有的人就沐浴阳光;而一旦发怒,那就是暗无天日的时间——我的母亲甚至要因此挨打。这个父亲的存在,也是使得我若不成功,就不能让你跟我在一起的缘由之一啊。

    1. 冥雪艾 冥雪艾

      但是,毕竟是父母啊,好多事总有能解决的时机,我相信你能创造出那个机会

  3. 冥雪艾 冥雪艾

    伯父之所以不能完整的表达出感情,也许正是因为他的爱太过强烈了,强烈到可以伤到自己的地步,但这正是因为他爱这个家啊。
    而我们作为子女,正是应该以我们的表现来平息世事带给父母的压力,给他们一个能平静的安享家庭环境的地方。
    所以,至少在他们错的时候包容为自己操劳了这么久的父母吧,不要用那种冷漠的态度也许会好些,毕竟那是自己在世界上最应该亲近的人,我相信血浓于水,总有可以互相理解的时候。

    1. 在这里你流露出比我更加理想主义的光辉。但要实践真的很难,除非把他一拳打醒,他将永远保持这样一种持久的狂热状态。

  4. 一只彷徨而盲目的雀 一只彷徨而盲目的雀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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